蒙 华
这些年,每次出行,我都会带上六堡茶,这已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。即便是节假日里,散步西堤公园,逛逛河东老街,登上白云山或锦屏山,我也总要在随身包里塞一壶茶。六堡茶不离身,渐渐成了我的常态。于我而言,它早已不只是祛湿解渴的饮品,更像一位形影不离的老友,融为我生活方式的一部分。
若是出远门,无论开车还是坐车,离家前我必先泡好一壶热腾腾的六堡茶。有了这壶茶垫底,心里才觉得踏实,旅程才算真正开始。
途中,我最爱带一壶六堡镇原产地的社前茶。在车里喝时,六堡茶特有的木质香缓缓散开,满车茶香一路相随,提神醒脑,舒坦极了。坐动车或飞机时也是如此,只要揭开茶盖,那股醇厚的香气便飘散到前后左右,常常引来邻座好奇的目光:“这茶好香啊!”我便自豪地回答——这是我家乡的六堡茶。那份骄傲,溢于言表。
在饭馆吃饭,或是在商店购物,总有老板和服务员见我只喝自带的茶,便好奇地追问是什么好茶。我总是不厌其烦地推介壶中的“宝贝”,希望更多人认识黑茶瑰宝六堡茶,懂得它的好处,甚至因此萌生买来尝尝的念头。
从前我肠胃不好,远行最怕水土不服,为此苦恼多年。自从爱上六堡茶并随身携带后,这个问题竟迎刃而解。就像那句广告词说的——“吃嘛嘛香”。工休假我常自驾,足迹踏遍云贵川湘,无论在贵州吃酸辣汤,在成都涮麻辣火锅,还是在湖南尝全辣湘菜;无论是老友粉、螺蛳粉,还是过桥米线,只要有六堡茶在侧,通通不在话下。
每到一处落脚,安顿好住处,我第一件事便是摆出随身带的成套茶具,泡上一壶好茶。边品茶边看窗外陌生风景,仿佛在等待路上匆匆赶来的灵魂。待心神安定,再从容安排接下来的行程。以前老人交代出远门要备一小袋家乡泥土以防水土不服,如今这老法子早被搁下;连“到当地先吃水豆腐”的旧俗也不那么在意了。用当地的水冲泡一壶六堡茶,便能消解异地的不适,神清气爽。
现在年轻人爱说“靠奶茶续命”,我却是实打实地靠六堡茶“续命”。出远门时,我常只吃早晚两餐,途中随意啃点面包馒头,只要有茶喝,六七个小时也不觉得饿。待到晚上,再美美地尝一顿当地特色正餐,更觉有滋有味。六堡茶于我,就是能量满满的活力饮品。
去年初秋,我去济南参观山东博物馆。一上午连转六七个展厅,看了三个多小时,腰酸脚累,头昏脑涨。我在展厅外的木椅上坐下,打开保温茶壶,闻香啜饮,闭目小憩,精神竟慢慢恢复。吃过简餐,不用午休,又接着看了一下午精彩展陈。那天我在博物馆站立参观超过七个小时,竟不觉特别疲惫——真是“为有好茶六堡来”。
无论是长途跋涉、异地不适,还是长时间高度专注,每当疲惫或烦闷袭来,六堡茶总能派上用场,发挥它无可替代的妙处。
今年五月去北京培训,从梧州飞到大兴机场,再换地铁去宾馆。一路舟车劳顿,全靠随身那壶热茶“保驾”。尤其是在地铁站里兜兜转转,在人潮中站立近两个小时,累了困了,就开壶喝几口。待傍晚赶到宾馆时,竟未觉过分疲惫,晚饭后还在校园里逛了一个多小时。我愈发觉得,六堡茶不仅供给能量,更能激发人内在的潜能,让人自信而笃定。
记得那年冬天去衡山看雪景冰挂,在山上徒步11个小时;那年夏天自驾去稻城亚丁,从香格里拉到亚丁的陡峭山路盘旋14个小时——总有六堡茶相伴相随。解渴消困之外,它还让我淡定从容地应对途中种种困难,体会到“无限风光在险峰”的喜悦。
年岁渐长,我越发喜欢独处,而独处的标配,一定是六堡茶。它能让人真正静下来。
前段日子我专程去了一趟北京地坛公园,只因我深爱史铁生的《我与地坛》——那篇治愈无数人精神内耗的散文。那天傍晚,刚踏进地坛的瞬间,我却内心翻涌,不知从何处看起,一时茫然无措。待我坐在史铁生笔下那片柏树林中的长椅上,打开保温壶,缓缓喝下几口六堡茶,心绪渐渐平复。脑海次第浮现出文中的自白与人物,想起他说的:“想念地坛,主要是想念它的安静,坐在那园子里,坐在不管它的哪一个角落,任何地方,喧嚣都在远处。”书里书外的情景在此刻交融,我静静感受,深深感动,仿佛完成了一次内心升华的阅读回响。
我还有一个切身体会:出行,尤其是远行,一定要带上自己最钟爱的那款六堡茶。途中我常带农家陈年社前茶,抵达目的地后则泡一壶更醇厚的现代工艺陈茶。好的六堡茶就是一个能量场,总能在漫漫旅途里,回报你一个状态超好、元气满满的自己。
以前常听资深茶友说,六堡茶有强烈的“排他性”,喜欢上它,就很难再移情别茶。如今我越来越懂得这句话的分量——因为眼下,我的眼里只有她,六堡茶。她陪伴我奔赴生命中的每一场诗和远方,也目送我每一次安然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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