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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5-09
岁岁春晖 寸草知心
2026-05-09 | 来源:广西政协报

魏有花

 

  五月的风总是带着些许温热的甜意,街角巷尾似乎都开始弥漫起康乃馨的香气。每当这个属于母亲的日子如期而至,我们总习惯用鲜花与礼物去点缀那份深沉的爱。然而,在这个喧嚣的节日里,我常常会独自静坐,试图在那些流传千年的古诗词中,寻找一份更为静谧而厚重的共鸣。对我而言,古诗词从来不是故纸堆里的陈词滥调,它们是岁月长河中闪烁的星辰,每一次阅读,都是一次与古老灵魂的对话,尤其当话题关乎母爱,那份跨越时空的触动,往往比任何礼物都来得直抵人心。

 

  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。”孟郊的《游子吟》早已刻入我们的文化基因。年少时读它,只觉得朗朗上口;如今在母亲节再读,看到的却不再是简单的缝衣场景,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。母亲手中的针线,缝进去的哪里只是棉线,分明是她在那一刻无法言说的牵挂与担忧。那份“意恐迟迟归”的焦虑,化作了细密的针脚。母爱便如这春日的暖阳,它从不索取,只是安静地照耀,无论你走多远,那份温暖始终如影随形,成为我们行走世间最坚硬的铠甲。

 

  然而,母爱的底色并不总是温情脉脉,它有时也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与牺牲。白居易在《母别子》中,用近乎残酷的笔触揭开了离别的伤疤。当权贵之家迎来新人、抛弃旧人,最无辜的却是那尚在襁褓与垂髫之年的孩子。诗中那位母亲,面对的是骨肉分离的绝望。这种痛,是“坐啼行哭牵人衣”的无助,是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命运洪流冲散的窒息。读到这里,我常想,母爱之所以伟大,或许正因为它包含着一种巨大的忍耐力——为了孩子的前途或生存,母亲往往要独自吞咽下命运给予的最苦涩的药丸,哪怕心如刀割,也要在风雨中站成一座沉默的雕塑。

 

  这种沉默的守望,在与恭的《思母》与黄景仁的《别老母》中化作了风雪中的白发与泪水。“霜殒芦花泪湿衣,白头无复倚柴扉”,那是母亲在寒风中久候的凄凉;“惨惨柴门风雪夜,此时有子不如无”,这是游子面对衰老母亲时最沉痛的自责。在母亲节这个本该欢庆的日子里,这些诗句像是一记警钟,敲打着我们日益麻木的神经。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,总以为功成名就后再报恩也不迟,却忘了母亲在柴门风雪中的守望是有期限的。那种“白头无复倚柴扉”的决绝,提醒着我们:陪伴,才是对母爱最深情的告白。

 

  当然,母爱也充满了神性与诗意。司空图在《步虚》中写道:“阿母亲教学步虚,三元长遣下蓬壶。”在他的笔下,母亲教导孩子学步、习礼,仿佛是来自蓬莱仙岛的仙人,将凡俗的生活化作了云韶雅乐。这是一种极高的赞誉,它让我意识到,母亲不仅是养育者,更是我们人生最初的引路人。她用最温柔的耐心,教会我们如何在这个粗糙的世界里,优雅地迈出第一步。

 

  在这个母亲节,重读这些诗词,我不再仅仅是感动,更多的是一种清醒的痛感与感恩。母爱是一首写不完的诗,它藏在密密的针脚里,藏在风雪中的白发里,也藏在教我们蹒跚学步的弯下的腰身里。这些古诗词,让我们得以窥见千百年来人类情感的共通之处。它们提醒我,不要等到“霜殒芦花”时才想起回报,不要让“寸草心”永远亏欠着“三春晖”。愿我们都能在岁月的流逝中,读懂母亲眼角的皱纹,珍惜每一次相聚的时光,让这份爱,在理解与陪伴中,得以安放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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